他若是将这话理解成了她醋意大发,不愿意他和别人成婚,那就完了!
惠宁停下了脚步,命引路的宫人都退下,在池边来回踱步。
这一带僻静,难得没几个人走过,惠宁思绪不受任何打扰,脑中不停地想着阻止二人见面的法子。
她踱步时,瞥到远处的亭子里,顾俨之和几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在说话。
惠宁立刻躲在了一棵粗壮栾树之后,小心翼翼地收了收裙摆,将自己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。
对不起了顾俨之,她想来想去,她不能口头上命令他装病回去,那只能让他真的有点伤病,不得不先行回府了。
惠宁打定主意,垂眼看向自己,烟紫色的轻纱衣袖下,露出雪白柔润的一截手臂。
她又回头打量两个贴身婢子的手,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您可是有何吩咐?”
惠宁望着平静的太液池,水声悠悠,波光粼粼。
她喃喃道:“我在想怎么将顾俨之推下去。”
泼黛挼蓝面面相觑。
可这是在宫里,而不是在公主府惠宁自己的地盘,或是在西苑那等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,要对一个人下手,何其不易。
惠宁从没有想过要“害”人,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到要怎么做,她咬咬唇,心里烦得要命。
她在树后露出一双眼睛,盯着远处的人影,苦思冥想。
倏然间,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。
“啊!”
她吓了一跳,回头看,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祁骁。
“是我。”祁骁好奇地打量她,“殿下,你躲在这里做什么?”
惠宁不答反问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惠宁一见他,心里就忍不住发虚。
“今日入宫赴宴人数诸多,恐生意外,我在这一带值守。”祁骁笑着回答。
惠宁没想到会遇到他,嘴上含糊应了一声,心里愈发焦急,却情不自禁分出一丝神智,仔细打量祁骁的脸。
明朗日光衬出他英逸的脸,神采奕奕。
惠宁莫名觉得祁骁比前阵子年轻了一些。
自然了,祁骁今年才二十三岁,根本称不上老,只是她失忆后见到的他,脸上总是有几分沉郁,大多数时候都面无表情,很是严肃,甚至有些叫人难以接近的冷峻。
如今,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,是她记忆里的从前。
她恍惚一阵,道旁路过两个青年男子,一边口中说着“贵妃传召”,一边行色匆匆地大步向前走去,看到惠宁和祁骁,停下脚步行礼,就又飞快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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