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!”李兴言抬头,急切地否认,“我不是因为这个杀他的!”
“那天……就是11号那天晚上,我在仓库数好不容易凑够的一笔货款,准备第二天去进货,他进来了,他看见了!”
李兴言的眼神变得有些狂乱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。
“他扑上来就要来要钱,我说这钱不能动,这是我准备留着做生意的,他的钱我以后发达了肯定会还,但是他不听,他就上来准备抢,还说要举报我,说我钱来历不明……”
周志民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然后呢?”
“我……我就不能让他拿到,合同我都谈好了,那是我翻身的本钱。我就……我就是想要把他推开,离我的钱远点。”
李兴言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手铐哗啦作响。
“我就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想要将他拉远点……”
李兴言的手开始发抖:“谁知道,谁知道他突然就不动了,两眼一翻就直挺挺地往后倒!
我一松开手,他就一下摔在地上,脸色煞白,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我,我当时吓坏了,就伸手一探,他,他就没呼吸了!”
“我当时,我当时脑子全懵了,我以为他,我以为他被我勒死了!”李兴言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太害怕了,我就想着不能被发现,我就顺手扯过篷布胡乱把他卷起来想先藏起来……”
“结果,我刚盖上去,他突然动了一下。”李兴言的手似乎在不自觉的模仿当时的动作,“他没死……他竟然没死!”
“我当时脑子已经转不过弯儿了,我以为他要喊人,我就一下子扑上去死死地按住他。”
“我想让他别动,别出声,他一直在动,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不动了。”
“你活活闷死了他!”周志民沉默几秒。
一个本可能只是冲突导致的晕厥休克,因为当事人的恐惧和错误的处理,演变成了彻底的谋杀。
“我当时,我当时太慌了,我根本不知道他一开始只是晕了!”李兴言低下头,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我们查过刘春生的医疗档案。”周志民的声音十分平静,“他患有冠心病好几年了,情绪激动或者颈部受压都有可能诱发晕厥。”
李兴言猛地抬起头,神色是极致的震惊,紧接着是恍然大悟之后更深刻的绝望。
他呆呆地看着周志民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冠心病,也就是说,当时只要我打120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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